资本疯狂的背后,是李飞飞的冷酷思考:关于超级智能、中国人工智能和人类的最后一道防线。

资本狂热背后,李飞飞的冷思考:关于超级智能、中国AI与人类的最后防线|附原文“这可是文明级科技,只是没想到这么庞大。”斯坦福大学教授李飞飞在 ChatGPT 出现三年后,在全世界都为计算能力和模型着迷的时候做出了这个决定。作为人工智能领域的先驱,她看到的未来不仅关乎代码的进化,还关乎人类的奋斗。从“空间智能”的新概念到对下一代教育的深切关注,李飞飞为我们描绘了一幅充满希望却又充满隐患的未来图景。在彭博社伦敦总部接受专访时,李飞飞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人工智能的本质和人类的角色:人工智能是一把双刃剑,潜力与风险并存。我们要确保技术的发展始终在人的指导和控制下进行,让技术为人服务,而不是压倒人。 · 谈人工智能技术的扩散:人工智能技术必须包容开放、公平,让每个人都公平、负责任地参与使用和配置,打破少数科技巨头对技术路径和资源的垄断。 ·关于中美两国的人工智能格局:毫无疑问,中国是人工智能领域的主要力量,中美现在是全球公认的人工智能领域的领导者。世界各地的创新活力令人兴奋,在人工智能领域占据一席之地的创业精神是普遍的。 · 关于个人遭遇和文化认同:生活中充满了巧合。中国新的发展道路无法预测,但对真理的追求和好奇心是永恒的,无论身在何处,我都会致力于探索人工智能。中国文化是你身份的重要基础,科学无国界。感谢人工智能,她更有可能将自己定义为全球公民。 ・关于下一代人工智能:“空间智能”将成为人工智能发展的下一个重要步骤。这赋予机器在三维空间中理解、感知、推理和交互的能力。深度补充现有视觉智能,共同构建更完整的机器识别系统。 · 关于社会影响和集体责任:整个社会必须解决对教育、就业和社会结构的重大影响。个人、企业和公共部门应分担责任,积极应对技术带来的职业结构变革和社会变革。 ・关于超级智能的治理逻辑:发展的根本原因超级智能带来的挑战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人类的治理能力。我们迫切需要建立有效的国际监管框架和问责机制,引导发展朝着造福全人类的方向发展。 ・关于可持续发展道路:在面对人工智能算力不断增长带来的能源和环境压力,应在实践中推动可再生能源和绿色技术创新,将能源政策转型作为人工智能长期发展的根本支撑。关于教学 教育的根本使命:人工智能时代,我们必须回归教育的本质:培养孩子的好奇心、批判性思维和责任感,让他们成为技术的主人,而不是被动依赖技术、滥用技术的个体。以下是采访要点: 问:ChatGPT 公开发布已经三年了。在此期间出现了许多新模式、新应用和大量投资。您对此有何看法?李飞飞:人工智能对我来说并不新鲜。我在这个领域深耕了25年,从职业生涯开始每天都在涉足这个领域。但就影响的大小而言,我仍然觉得这几乎不现实。这是一项有潜力改变文明进程的技术。作为这背后的科学家团队的一员,我不得不承认我从未预料到它会这么大。问:您认为转折点是什么时候?是技术发展在加速,还是世界突然开始关注像您这样的研究人员?李飞飞:这两者是交织在一起的。但对我来说,人工智能之所以成为“文明级技术”,并不是因为它受到外界的关注,也不是单纯因为它拥有强大的能力,而是因为它影响了每个人的生活。每个人的工作、幸福和未来都将在某种程度上由人工智能决定。它将连接起来。问:这种影响有积极的一面还是消极的一面?李飞飞:技术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自人类文明伊始,创造人类文明的初衷ools 一直在有效地使用它们。然而,在此过程中,有人可能会故意滥用它或产生意想不到的后果。问:目前,这项技术的力量似乎集中在少数公司手中,其中主要是美国公司。对于这种现象你怎么看?李飞飞:事实上,大型科技公司现在正在通过他们的产品对社会产生巨大的影响。我个人希望看到这项技术变得更加普遍。那些构建或管理这项技术的人必须负责任地利用这种影响力。我还坚信,每个人都应该感到有能力参与和塑造技术的未来。问:我听说你大约一年前创立的公司估值为 10 亿美元。李飞飞:我是世界实验室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我们正在探索人工智能的下一个前沿:空间智能。目前对此知之甚少,因为该行业仍然专注于大规模语言模型。但我相信空间智力和语言智力同样重要并且相辅相成。 (注:World Labs 于 2024 年正式启动时已筹集超过 2 亿美元。李飞飞在同年的 TED 演讲中强调:“如果人工智能想要超越其当前的能力,它不能只是‘看和说话’。我们应该寻找让它能够‘行动’的技术。”)问题:你最初的学术兴趣实际上是物理学。是什么激励你超越这个领域并进行更广泛的探索?李飞飞:物理学非常广泛。你看凝视一颗雪花,沉浸在物质的微观结构中,直到今天,物理学最让我着迷的是它提出了关于世界、宇宙和生命起源的最基本、最大胆的问题。 问:至于被问到的“大胆问题”,我认为是“智慧是什么?”李飞飞:是的,我敬佩的所有物理学家,从牛顿、麦克斯韦到薛定谔、爱因斯坦,都在“物质”上提出了革命性的问题来探索“智能”。什么是智能?它是如何发生的?我最感兴趣的问题是:“我们能创造出智能机器吗?”这成了我学术生涯的“北极星”。李飞飞:这就是尖端科学的吸引力,当没有人知道答案时,我很自然地会去寻找人类的大脑和思维,并尝试了解我们如何知道我们所看到的东西。在我探索视觉智能的过程中,我问自己:人类是如何通过颜色来组织数以万计的物体的?重要的在加州理工学院获得博士学位时,他研究了大数据集在人工智能发展中的作用。后来他受到神经科学家 Biedermann 的一篇论文的启发,Biedermann 估计一个正常人可以识别大约 30,000 个不同的物体。问:你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们只能通过了解人脑的结构来教导机器吗?李飞飞:我可以这么理解。之后,我遇到了“WordNet”语言学项目。该项目使用特定的分类方法来组织语义概念(单词-概念关系,而不是图像)。问:您能给我一个具体的例子吗?李飞飞:例如,“苹果”和“家电”这两个词在字典中可能出现得很近,但在现实世界中,“苹果”和“梨”实际上是相关的。两者同样是水果,但“家电”属于完全不同的范畴。这一发现使我们意识到,视觉概念可以以一种与现实世界更密切相关的方式进行组织。现实世界。事实上,苹果和梨在视觉上和本质上比苹果和洗衣机更接近。更重要的是,尺度的启发。一种语言可以描述的对象总数表明了一个系统有多么庞大。我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人类智能基于对大量数据的感知,而机器要获得真正的理解,就必须具备处理相同规模数据的能力。问:21世纪初,“大数据”概念尚未普及。李飞飞:其实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个词。我们使用的数据集的大小非常有限。 (注:“数据”一词虽然指的是“大数字”,但在 1990 年代就被引入,但直到 2010 年左右才被广泛使用。大规模数据在学习自动化中的重要性现在看来显而易见,但当时并没有达成共识。毕竟人类孩子只需几个 sam 就可以学习复杂的规则请。还有现代人工智能)问:当时的数据库有多小?李飞飞:在图像识别领域,当时大多数研究人员只包含了20个物体类别中的4到6个。但我们在三年后创建了它。 ImageNet 已经包含 22,000 个对象类别和 1500 万张带注释的图像。问:您如何建立如此独特的跨学科联系?你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学英语了吗?李飞飞:人类的创造力仍然是一个谜。它很强大,但我始终认为它不能完全取代人类的思维机制。也许是我的个人经历和学术兴趣塑造了这个观点。在科学研究中,我们从不害怕提出问题。我们不墨守成规,愿意寻找打破常规的解决方案。我对语言和视觉之间关系的敏感肯定源于我学习一门新语言的个人经历。移民Unite是怎样的体验d 青少年时期的状态?李飞飞:这当然不容易。当我 15 岁到达新泽西州帕西帕尼时,我的家人没有人能说流利的英语。年轻人学得很快,但对我的父母来说,适应过程要困难得多。我的父母当时担任收银员。我在一家中餐馆工作。后来,为了妈妈的健康,我们决定自己开一家干洗店来谋生。 Q:您也参与过店铺的管理吗?李飞飞:我经常开玩笑说我当了我们家的“CEO”七年。我从留学开始就负责运营这个清洁车间。我是米家英语说得最好的,所以我负责客户沟通、发票处理和质量检验。问:这段经历给了你什么?李飞飞:最重要的是培养韧性。科学研究有很多未知的答案,我们要学会忍受困难。移民也是如此。你必须成长快速起来并变得坚强。问:您移民时父母对您有严格的条件吗?是为了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幸运的是,他们没有给我们太大的压力。用今天的话说,他们并不是“虎爸”,而只是在青少年时期在困难的移民生活和健康问题的双重压力下努力生存。 ,我知道没有挫折,成败取决于我。这样的环境从小就激发了我内心的动力,而科学只是那种好奇心的一个出口,但我喜欢探索科学的奥秘。幸福。 Q:听说有一位老师对你影响很大?李飞飞:是的,这是我的数学老师,鲍勃·萨贝拉先生。我们每年都成为朋友,因为我们都对科幻文学着迷。他发现了我的数学天赋。当时,我正在完成高级数学课程,因此我可以在午休时间参加免费的私人课程。问:如果我因为发展原因留在中国会怎样?你认为你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吗?李飞飞:人生充满了巧合。这个问题很难想象。如果我在中国,我的发展道路就会不一样。但没有改变的是我对世界的好奇心和对真理的追求。我相信,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开始探索人工智能的道路。问:你仍然觉得自己与中国有联系吗?李飞飞:中国文化一直是我身份的重要组成部分。我很高兴我的学术生涯是在美国开始的。斯坦福、旧金山和硅谷的环境具有非常国际化的视野。人工智能的话题不分国界,影响着全世界的人们。从这个角度来看,我更愿意将自己视为世界公民。问:人工智能固然是一个全球性的领域,但是中国这几年做得很好,包括专利数量、数量今年发表的学术论文数量以及 Deepseek 的关注度。您认为中国制造业会重拾复苏之路,并在人工智能领域与美国并驾齐驱吗?李飞飞:毫无疑问,中国是人工智能领域的主要力量。中美两国是目前全球公认的人工智能领先国家。世界各地的创新活力令人兴奋,许多国家都渴望在人工智能领域立足。企业家的这种精神是普遍的。问:“空间智能”到底是什么意思?李飞飞:空间智能是人工智能对三维世界的理解、感知、推理和交互的能力。这可以被视为视觉智能的自然演变。我职业生涯的前半段专注于解决“图像识别”的根本问题,这仍然是一个相对被动的认知过程。然而,当我们审视人类智能的进化时由此,我们看到感知和行动是密不可分的。我们通过观察来行动,并且由于行动的需要,我们发展了更精确的感知技能。实现这一技能的关键在于空间意识。 AI需要了解三维空间的结构,发现物体的运动模式,甚至计算出抓杯子时手指运动的最佳轨迹。它们共同构成了空间智能的核心能力。问:你们的网站上有演示吗,本质上是一个虚拟世界。您是否认为它是训练人工智能的工具?李飞飞:首先我们要明确一个概念。 Marble 实际上是下一代基本模型,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只需几个简单的指令就可以生成完整的 3D 世界。例如,您可以请某人为您设计一个现代风格的厨房,或者上传您厨房的照片并将其变成 3D 空间。构建三维空间的能力是人类的基础认知,我相信这也是人类认知的基础。这将是AI演进的一个重要方向。对于设计师来说,这成为实现创意的画布。对于游戏开发者来说,它是构建虚拟世界的基础。在机器人训练领域,可以提供仿真环境、真实感。在教育领域,它是打造沉浸式AR/VR体验的核心技术。问:这让我想起阿富汗低收入地区的女孩在虚拟教室里学习。李飞飞:是的。想象一下向 8 岁的孩子解释细胞的结构。未来,我们将能够在细胞内部创建一个虚拟世界,让学生“进入”细胞,直观地观察细胞核、酶和细胞膜的功能。这种身临其境的意识开启了无限的可能性。问:行业面临许多紧迫问题。分享一下你对这些问题的看法:第一,人工智能会大规模取代人类的工作吗?规模?李飞飞:技术的演进正在不断重塑就业模式。鉴于人工智能的颠覆性,毫无疑问它将对劳动力市场产生深远的影响。问:改变已经在发生。主要负责人Salesforce首席执行官Marc Benioff透露,一半的客户服务工作将被AI取代。李飞飞: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从蒸汽机到电力,从个人电脑到自动驾驶汽车,所有技术创新都伴随着阵痛,但最终都会创造新的就业场景。单纯谈论持仓增减是片面的。我们需要以更加三维的方式来理解这种变化。马苏。人们必须不断学习和提高技能,公司必须承担变革的责任,社会必须建立支持结构。这是一个需要有组织的方法的项目。问:第二个问题更加严重。诺贝尔奖获得者杰弗里辛托教授n 的研究兴趣与他重叠,他认为人工智能有 10% 到 20% 的机会终结人类。 (注:所谓的“AI噩梦”担心当一个系统的智能超过人类智能时,该系统会为了自我保护而逃脱控制。) 李飞飞:我非常尊重Hinton教授,我们经常有深入的互动。不过,对于这个观点,我却有不同的看法。如果人类文明真的陷入危机,根本原因将不是机器的反抗,而是我们自己的错误决策。问:但你指出了一个真正的困境。当超级智能超越人类时,我们将缺乏有效的控制模型。李飞飞:这个假设本身就超前于现实。我们距离那个阶段还很远。更重要的是,人类文明为何袖手旁观?我们的集体责任感在哪里?我们应该如何构建全球治理体系? (注:Hinton 在最近的一次采访中指出,公司和政府文章仍然坚持过时的想法,简单地将超级智能与“可启动的助手”进行比较,并大大低估了其潜在风险)。问:你认为可以为超级智能的发展设定限制吗?李飞飞:关键是建立全球协调、负责任的研发体系。问:它是基于政府间条约吗?还是行业自律?李飞飞:这个领域还处于起步阶段,国际条约的形成和全球共识的形成还需要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和全球认可。我们必须认识到,过多关注负面假设同样危险。这项技术有潜力解决人类面临的巨大挑战,我们必须保持辩证的视角。问:您经常会见不同国家的重要人物。它是最让你烦恼的吗?您面临哪些问题?李飞飞:“问题”不准确。我更喜欢用“关心”。今天的公共辩论迫切需要超越“机器统治人类”的科幻叙事,转向更加现实和建设性的对话。面对AI时代,如何规划孩子的教育,是普通家长面临的压力。你的未来在哪里?我应该选择计算机科学专业吗?这些担忧反映了变革时期的集体焦虑。问:您如何回应这些家长的担忧?李飞飞:作为一名母亲和人工智能研究者,我的答案是,我们应该帮助我们的孩子享受作为人类的根本好处:赋予他们独立思考的能力,保护他们的尊严,满足他们对知识永恒的渴望。比学习某项特定技能更重要的是培养它成为一名诚实、勤奋、富有创造力和批判性的思想家。问:所以我们不应该太担心孩子应该学习什么职业?李飞飞:“焦虑”不是关键解决问题。真正重要的是意识到我们的孩子将在人工智能无处不在的时代长大。我们要做的就是根据每个孩子的个人特点,帮助他们做好准备。与其担心,不如采取行动。问:从目前的行业现状来看,有大量资本流入AI领域。这会是互联网泡沫的回归吗? (注:人们越来越担心人工智能投资过热。著名投资者 Michael Burry 最近透露他在做空 Nvidia,Peter Thiel 的对冲基金上季度也抛售了 Nvidia 股票。) 李飞飞:首先,我们必须澄清,我们还处于商业阶段。目前,巨额资金主要流向科技巨头。由于人工智能是一个新兴领域,许多科学问题仍有待解决,需要持续的投资。我相信人工智能在软件工程、医疗保健、教育等领域有着广泛的潜在应用ds,市场需求是真实的。问:但是人工智能的计算能力、能源成本及其对气候的影响又如何呢?一些专家警告说,这可能会导致生态危机。李飞飞: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问题。然而,重要的是要认识到数据中心不仅仅依赖传统能源。这是加速能源创新的机遇。各国可以利用这一点作为可再生能源发展的新机遇,同时建设数字基础设施。问:对于行业的未来似乎总是持乐观态度。那么您最关心的是什么?李飞飞:我既不是盲目乐观的科技乌托邦主义者,也不是悲观主义者。你可以称我为“务实的中间派”。我一直认为,工具本身没有好坏之分,关键在于使用工具的人。就像火的发明一样,它可以促进文明,也可以造成灾难。我最担心的是那些在路上的人教育的第一线。从我个人的成长经历中,我知道教师是社会人。基石。我们需要思考:教师是否得到了良好的支持?他们准备好使用人工智能工具来改善教学了吗?他们能教学生正确使用这些技术吗?问:您如何看待从在干洗店帮忙到如今成为行业领导者的转变?李菲菲:其实我还是在家洗手。我深深地意识到自己所肩负的责任。我不仅是一位把这项技术带给世界的科学家,我也是一位培养未来人才的老师,一位开拓进取的前沿企业家。每一个决定都可能产生深远的影响。所以我一直强调,人工智能时代,控制权必须牢牢掌握在人类手中。问:作为母亲,我是否应该不允许我的孩子使用人工智能?李飞飞:最基本的原则就是不要让工具让你变傻。例如,依靠人工智能来完成您需要的任务您应该自己做或制造伤害他人的虚假信息。这些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价值观的体现。问:现在技术日新月异,您希望回归传统价值观。李飞飞:你可以称之为传统,但我更愿意将其视为永恒。作为一名教育家和母亲,我深信人性中有一些光辉的东西是技术无法取代的。 (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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